第五章

上了中学，我的心智愈发成熟。 只是长久待在潮湿的地下仓库里，我的个子比同龄人都要矮小一些。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和妈妈也长得越来越像了。 有插科打诨的男同学故意挑拨我： 「你长得好像那个影后苏沐哦，难不成你是苏沐的私生女？」 「怎么可能，你看她那副穷酸样，哪像大影后的女儿？」 「家长会都没人来开，估摸着是个没人要的野种吧！」 「既然是孤儿，那欺负一下也没人管的吧？哈哈哈哈哈哈！」 我说我有妈妈，我不是野种，他们骂我妈妈，我和他们打起了起来。 他们将我的头发拽着，撕扯我的衣裳，对我拳打脚踢。 还用手机拍着，笑声刺耳。 最后，三个男生把我扔进学校的小池塘，肆意笑着叫人围观。 我肺里呛了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老师拨通家长的电话，保姆王妈匆匆赶到学校。 三个男生的家长咄咄逼人。 「我们家小宝胆儿小，一定是这个女生主动招惹他的！」 「就是啊，我儿子平时可是最善良的，怎么可能会欺负同学！」 「我看是这女同学想要巴结我儿子吧，毕竟谁不知道我老公可是顾氏分公司的总经理呢！」 「你们欺人太甚！」保姆王妈气得直跺脚。 老师没办法，她最是了解这几个学生爸妈的秉性。 只能让王妈打我妈的电话。 终于，王妈在第六次打通了妈妈的电话。 她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孩子之间打架正常的事」 「苏厌，别装了，警告你，别给我惹麻烦。」 我全身湿透了，浑身淤青，冻得瑟瑟发抖。 浑身冰冷无比，却也比不上妈妈话语的冰冷。 妈妈说：「我没这么恶心的女儿。」 那是我第一次在妈妈口中，听到「女儿」这个字眼。 她说，我不是她妈妈。 苏厌没有妈妈。 老师想要为我辩解。 其实我是一个乖孩子，她说我很听话很懂事成绩也很好，绝不可能会主动招惹别人。 妈妈直接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