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石三鸟

其一是他并没有谋害太子，也没有谋害太子的动机。 其二就是北境少不了他萧连城，所以他才将自己算作景国少不了的半个人。 若是说真有人能取代他。 萧连城闭目思索了片刻，以一个笑比哭还难看的表情道：“萧德业。” “谁？”赵玄对这名字没什么印象。 “罪臣三叔，昭毅将军萧德业。” 萧家上一代兄弟五人，一场恶战死了三个残了一个，萧德业是仅以身免。 其后萧连城取代其父职位，镇守北境，勇猛更胜其父，几场恶战打退了北齐进攻，才使其坐稳了镇北侯的位子。 之后也没听说过萧德业有什么动静，现在想来，如果萧氏父子死在京城。 为了安抚北境萧氏，镇北统帅一定还要从萧氏中选，那么硕果仅存的萧德业将是不二之选。 “这就对了，杀孤不过是顺势而已，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你，镇北统帅。” “连自己亲侄子都要害，这个萧德业当真狼心狗肺！”紫嫣愤愤道。 她更多是气氛萧德业连累了赵玄。 萧连城低头沉思了片刻，道：“自那一场恶战之后，三叔消沉多年，我想不明白，他何以如此待我。” 就在这时，李焕与一名狱卒疾走了过来。 “殿下。祁王来了！” 那狱卒道：“殿下请这边来。” 说着引赵玄来到了萧连城牢房旁的一间暗房，这暗房专门用来监视萧连城牢房的，甚是隐蔽。 “外面马车可躲开了？”赵玄低声问李焕。 “进来时，奴就命令马车回去了。” 这奴仆倒是机灵。 “太子来过了？” 祁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清清楚楚。 “是，不过太子带了一个姑娘，那姑娘进了牢房，没走几步就被犯人们吓得大喊大叫，强拉着太子回去了。” 祁王眼线确实看到东宫马车很快就返回了。 “也许是太子拉着紫嫣回去的，哈哈……”祁王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在赵玄小的时候，祁王就看不上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幼弟，与越王那种人做对手，也比那个一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赵玄要有趣的多。 “罪臣萧连城拜见祁王。” “请起，请起。将军受委屈了。本王已多次向陛下进言，萧将军忠心朝廷，绝不可能谋刺储君。唉……可惜那赵玄生性胆小，被这一刺吓破了胆。一口咬定是将军欲图谋不轨，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陛下也不由信了几分，如今不仅将军有危，萧家也恐大难临头了。” 在一旁听着的赵玄，心中冷笑，要不是自己提早来了一步，凭着以往赵玄给人的印象，祁王的这番话，萧连城怕是要信了七成。 “罪臣多谢祁王周旋，萧氏一心忠于朝廷，绝无二心。” “本王知道，可父皇不这么想啊。你看那赵玄一口咬死了将军，行刺的又是将军亲卫。而且……” 祁王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今日朝廷听闻北境诸将蠢蠢欲动，不少流言说这些将士要进京为将军伸冤。” 北境将士进京为萧连城伸冤？ 赵玄笑了，这是巴不得萧连城死吧。 萧连城也想通了这一关节，心想果然是有人怂恿，那些镇北的将士们一旦有南下的迹象，自己无论有罪无罪，都不可能活了。 这哪是为他伸冤，这是送他上断头台啊。 “殿下，这定是宵小之辈乱嚼舌根。镇北的将士一心忠于大景，忠于皇帝，没有皇帝的敕令，绝不会离开驻地的。” 祁王回道：“本王也是这么向父皇进言的，奈何父皇不信，唉，国士蒙冤，眼看兵刀再起，天下百姓受苦。本王辗转难眠。” “王爷来找罪臣，可是有何吩咐？” “王爷……您这是何意？快请起，罪臣受不起王爷这一拜。” “将军，本王这一拜不是为我，是为天下苍生百姓。我思索良久，只得了一个下下策可解眼下之围。” “王爷请讲。” 赵玄也竖起耳朵，要听听这祁王到底打得什么算盘。 “为今之计，一是稳住镇北将士，镇守北方的非萧氏莫属。二是保住萧氏。” 祁王话音落地后良久，萧连城嘿嘿笑声传来：“王爷的意思是，让我父子二人伏诛，保住萧氏，稳住镇北将士？” 紫嫣趴在赵玄耳边，低声旖旎道：“幸好殿下无恙，否则紫嫣做鬼也不放过祁王！” 吐气如兰，温香在侧。 赵玄只觉的耳朵痒痒的，冲淡了不少他想出去暴打一顿祁王的冲动。 他伸出一只手将紫嫣牢牢抱在怀里，这女孩当真是爱自己入骨了，自己也不会辜负她的。 紫嫣轻轻挣脱了一下，没挣脱开，也就随他了。 “本王知道这样对将军不公，只是本王也想不到其它更好的法子了。本王听说将军有一女尚未出阁，本王愿许以侧妃之位，保得将军家中老小。” “家中老小？不知王爷能不能保住罪臣的傻儿子？” “这个……怕是不能。” 又是良久沉默。 祁王率先开口道：“本王今日冒昧了，还请将军细思。两日后本王来听将军答复。时间紧迫，还请将军为天下百姓，镇北将士想一想。” 说完就是祁王走出去的声音。 又等了一会，司狱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殿下，祁王走了。” 众人走出暗室，憋闷的久了，这监狱院中的空气也觉得清新。 紫嫣见众人望向自己，脸色一红，一挣从赵玄怀中逃了出来。 赵玄走到萧连城身边，笑道：“孤这位三哥当真好计谋，夺了镇北将士的支持，除了你这个不会倒向他的将军，最后还能抱得美人归联姻萧氏，让萧氏感恩戴德，一石三鸟。” “太子不将自己算进去吗？” “孤？他们何时将孤看在眼里过。” 萧连城站起身来，拍干净身上的灰尘干草，向赵玄恭恭敬敬下拜道：“罪臣有一件事，求太子成全。” “讲。” “不知太子可愿娶罪臣女儿？即使不做太子妃，做个侧妃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