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呢喃

“我要去图书馆了。” 饭也送了，水果也削了，衣服也晾好了。 陈沫背上自己的书包拿上保温桶，终于可以功成身退。 “傍晚你室友就回来了吧？” “他们明早才回来，可以再麻烦你最后一件事吗？” 他两只胳膊一抬脱掉T恤露出精壮的上身，陈沫赶忙手捂住眼：“你要干嘛!” “还能干嘛？” 周家佼一步一步走向她，嘴角恶劣地上扬。 陈沫抱紧胸前的保温桶，他上前一步她就后退一步，最后退无可退，后腰抵着桌沿紧张地望着近前的他，又是羞又是怕。 她面红耳赤地低唤：“周家佼……” “嗯。” 周家佼手撑在她腰两侧，把她圈在自己两臂之间，忍俊不禁地看她的小脸皱成一团，手伸到她背后，拿桌上的药袋给她，“帮我上药。” “啊？” 他转身背对她坐下，陈沫才看到他后背上醒目的淤青，“你昨晚怎么不说……” “大晚上脱衣服，再被你误会吗？” “这个嘛……” 陈沫承认自己思想龌龊了，诚恳地道歉：“对不起。” “没什么，上药吧。” “好。” 他的肩和背都特别宽，尤其是肩头，穿衣服时看不出来，衣服一脱全身都是偾张硬实的肌肉，陈沫回想起有一回室友在看完周家佼游泳训练后回来就说想被他抱抱举高高。 这样的体格托起个女生，的确轻而易举。 “你在想什么？” 周家佼等了片刻还没见她行动，开口问道。 “没什么。” 陈沫才意识到自己在发呆，赶紧拆棉签和药瓶。 “挺痛的，顺便吹吹。” 他提要求。 她望着触目惊心的淤青，无法拒绝：“好……” 他常年锻炼，身材比大部分男生精悍，但身上却没有大部分男生运动过后汗水发酸的臭味，反而还有股淡淡的冷香。 她轻轻嗅了嗅，问他：“你昨晚洗澡了？” “嗯。” “不是告诉过你尽量别洗吗？” “出汗了。” “……好吧。” 还是个爱干净的男生呢。 “喜欢吗？分给你一瓶。” 他忽然说。 陈沫没反应过来：“什么？” “沐浴露，你不是闻到了。” 这都被他发现了。 陈沫闹了个红脸，小声婉拒：“不用了……” “真的不需要？” “不要……” 非专业人士陈沫同学用她从电视剧学来的丁点医疗知识，磕磕绊绊地给这位主子涂完了消肿止痛药。 周家佼站起来穿上T恤，给她道谢：“谢了。” “是我应该做的。” 她都还不知道怎么感谢他呢，她左右张望：“你室友下午不回来，你脚不方便，晚饭怎么解决？” 寝室里都没有点存粮。 周家佼：“到时候再看吧，实在没办法就再吃个苹果。” 这也太惨了。 “不然你等我从图书馆出来，我给你带饭。” 他下巴一扬示意他的桌位：“你可以在这里学习，我不会吵你。” “这个……” 她在犹豫。 周家佼以退为进：“一个女生在男生寝室呆一下午传出去是不好听，你还是走吧，虽然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陈沫咬唇沉思，放任因为自己遍体鳞伤的恩人自生自灭，她实在良心不安。 她把书包和保温桶都放回桌上，“那我就在这里做作业，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叫我。” “嗯。” 周家佼把桌位留给她，自己去了床上，“我睡个午觉，你不必拘谨，我的东西你都可以用。” “嗯……” 他把被子往自己身上一盖，面朝里背对她躺下。 没人走动的寝室静悄悄的，陈沫写完了两道物理大题，距离他躺下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分钟。 她见床上的背影一动不动，试探性地轻声呼喊：“周家佼？” 没有回应。 “……你睡着了吗？” 还是没动静。 陈沫确定他陷入了熟睡状态，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从他床前经过进了卫生间。 她先前在校门口喝了杯奶茶，他吃饭那会她就想尿尿了，碍于尴尬一直忍到了现在。 憋坏了。 陈沫提好裤子轻轻掩上卫生间的门，瞟一眼床上的人，见冲水的声音都没把他吵醒，暗暗松口气走回到桌边坐下。 上个卫生间搞得跟做贼一样，还有谁比她更搞笑。 她捂嘴打个哈欠，拿起桌上的笔继续写物理作业，这个点其实是她的午睡时间，她原本是计划到了图书馆趴桌上眯一会儿的，现下这情况…… 都一样是趴在桌上睡，没关系的吧。 不管了，太困了…… 陈沫再也撑不住，脑袋往桌上一趴枕着自己的胳膊睡着了。 笔尖摩擦纸页的沙沙声消失。 周家佼睁开眼，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她身边。 她睡着的样子尤其乖巧宁静，一边脸趴在桌上露出线条柔和的侧脸，秀气的鼻尖下朱唇一点，再往下是纤细的颈子，校服拉链拉到胸前只能看到白色打底衫的领口。 周家佼微顿了下，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