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卧底到宗主

钱云妃揉了揉刚接回去的下巴，眼底的阴狠一闪而过。 她扯出一抹笑。 “李警官，瞧您这话说的，多伤人心呐~” “我就是个做小本生意的，哪儿敢在您面前装呢？” 李季明嗤笑一声，压根儿就不吃她这套。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钱云妃的视线刚落到屏幕上，手指就猛地揪紧了衣摆。 画面里，她正俯身给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点烟。 而面前的茶几上则堆着整整齐齐的现金。 八十万。 一分不少。 这是彪子给李季明的监控视频。 李季明用指节点了点屏幕。 “这位周哥出手挺壕气啊，一甩就是八十个。” “钱老板，你当时收钱的时候，手没抖吧？” 钱云妃的嘴唇微颤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那是正常的生意往来。” 李季明突然拔高音量，眼神凌厉。 “什么生意要在监控死角用现金交易？你真当我们人民警察都是吃干饭的？！” 院子里的蚊虫嗡嗡作响，钱云妃白皙的雪臂上已经被叮咬出了一片红疹。 她强忍着不去抓挠，可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还是出卖了她的心虚和焦躁。 李季明盯着她，忽然笑了。 他慢悠悠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花露水，在自己手上喷了几下。 薄荷的清凉味儿在空气里散开，他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瓶子。 “痒吧？只要你告诉我周哥是谁，还有他在县公安局的内鬼……” “我马上让你舒服。” 如果县公安局没有内鬼，他不相信钱云妃能这么多年不被抓。 “李警官，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个周哥他就是个普通客人，给了点小费而已。” 李季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八十万是小费？” “你以为我们没调查过你的底细？” “你在瑞士银行的账户，你女儿在英国的贵族学校，这些钱都是从哪儿来的？” 钱云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李季明竟然查到了这些。 “我……我……” “你女儿叫钱小雪，跟你姓，今年16岁，在伦敦的圣玛丽女子学院读书。” 李季明凑近她耳边。 “你说，如果英国移民局发现她留学的资金来源不明……” “你敢！” 钱云妃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你要是敢动我女儿，我跟你们这些条子拼了！” 李季明后退半步，脸色冷漠。 “我只是依法办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天气闷热，钱云妃的后背满是汗渍和水痕。 十几只绿头苍蝇围着她嗡嗡打转，吵的她心烦意乱。 “我需要时间考虑。” “我只给你三分钟。对了，这季节的蚊子和苍蝇很容易叮死人，你好自为之。” 钱云妃看了看四周肮脏差的环境，又想到远在国外读书的宝贝女儿，眼中的挣扎越来越明显。 “李季明！立刻上来！” 这时，二楼传来马局长的吼声。 “想清楚马上告诉我。” 李季明转身要走。 钱云妃喊住他。 “等等！如果我说了，你能保证我女儿的安全吗？” “只要你肯乖乖配合，我可以保证。” 钱云妃刚要开口—— “李季明！这是命令，赶紧滚上来！” 马局长的咆哮声伴随着文件砸门的闷响再度响起。 李季明不得不赶去。 二楼办公室。 马局长脸色阴沉地站在窗前。 李季明推门进来的时候，发现副局长张涛也在。 “李季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用粪水泼嫌疑人？把人家下巴弄脱臼？你这是刑讯逼供！” 马局长劈头盖脸地质问。 李季明站的笔直。 “报告局长，我这是合法审讯。” “钱云妃涉嫌组织卖淫、洗钱等多起犯罪，而且背后很可能有保护伞，必须揪出来！” 而且这把保护伞还是把大的。 “够了！” 马局长一拍桌子。 “从现在开始，这个案子由张副局长接手。” “你写份检查，明天交到我办公室。” 上头已经不让他们查这个案子了，就李季明这小子轴的很。 他这也是在保护李季明。 李季明震惊地看着面前两位领导。 “可是局长，我已经快撬开她的嘴了！” 张涛走过来，拍了拍李季明的肩膀。 “小李啊，办案要讲究方式方法。” “你这样搞，就算拿到口供也会被法庭驳回的，局长也是为了你好。” “先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李季明无奈点头。 “是，副局长。我这就去写检查。” 与此同时，院子里头忽然传来钱云妃夸张的哭喊声。 “马局长！张副局长！您二位可要为我做主啊！李警官他虐待我。” 钱云妃此刻正坐在泥泞的地上，精心打理的烫卷发沾满了草屑，妆容花得一塌糊涂。 “李警官他用粪水泼我！还把我下巴弄脱臼了！” 李季明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只见钱云妃正指着自己手臂上的蚊子包，声泪俱下地控诉。 “你们看我的手，都是被这里的蚊子咬的！” “李警官还威胁要让我被蚊子咬死！” “你们人民警察就是这么对待普通老百姓的吗？” 马局长和张涛已经赶到了现场，周围还围了不少闻声而来的警员。 钱云妃见人多了，表演的更加卖力，甚至还撩起裙摆露出腿上被蚊子叮咬的红肿。 那一片雪白，让一些新来的定力差的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李季明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这女人刚才已经松口了，现在居然翻脸不认账，还倒打一耙！ “你——” 李季明正要开口，就被马局长训斥了。 “你还嫌闹得不够难看吗？” 钱云妃趁机扑到他脚边，攥住他的裤腿，眼泪说来就来。 “马局长，我要验伤！他威胁我，我手机里有录音！” 李季明瞳孔骤缩—— 录音？ 什么时候的事？！ 他想起自己确实说过那些话，但那是审讯手段，只为了逼她开口！ 他上前一步。 “你刚才不是要招了吗？怎么，现在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