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以前见过？

嗯？ 晚年不详，浑身长毛？ 听到这八个字，我又随手摸出一根烟点着了。 我觉得，好像已经找到了鲍柔、小芳，还有陈长顺这麻瓜，三个人为什么会一起出现死相的原因。 “毛是什么时候长的，什么颜色？” “生前就有，黑色的毛。小芳不知道，我爷爷昨天晚上，是疯癫而死。最后一口气刚咽下，一身黑毛就开始疯长……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请你出手，先帮我把爷爷敛进棺材里。” 听到这儿，我从角落里抓起一只落满灰的旅行袋，转身就朝鲍柔挥了挥手：“行，我知道了，走吧。” “啊？” 显然鲍柔是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对此，我没好气儿的朝她翻了个白眼：“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不是，你……你就这么答应了？” “废话！” 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指了指自己的脸：“在你们这种凡夫俗子眼里，我确实是个精神病。但我也只是精神病而已，不是白痴。” 话说到这儿，我随手朝店门外指了指。 “陈长顺那傻小子，就是被你遥控你妹妹，给推到我这里打探情况的吧？” “呃，这个……你别误会，我只是不确定……” “行啦！” 走到鲍柔身边，我伸手就在她肩膀上一拍：“你小时候亲手打瞎我一只眼睛，咱俩都这么熟了，你爷爷出事，我能不帮忙吗？” “可是，你这变的也太快……” “我是精神病嘛，反复无常才符合我的人设。” 见鲍柔还有点犹豫，我直接把她往外推：“放心吧，你这个忙我帮定了，据我估计，你爷爷很有可能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尸变，这可是稀有品种，很值得研究……” “你说什么？” “没事……” 把人忽悠出去，关上店门的同一时间，我的心情很不平静。 其实，我并不是一个普通人。 开这间纸扎店，除了谋生这个最基本的需求以外，也算是对我所从事的真正职业的一种掩饰。 用古代的话说，我其实……也可以算是一位天师！ 之所以在这里要用一个“算”字，主要是因为我这身本事，都是在精神病院那八年里，跟一位自称钟馗转世的大师学来的。 当然，所谓的精神病，这只是大师的一种自我保护。 毕竟世人愚昧，根本理解不到大师的境界。 就连我，也是机缘巧合，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才发现了大师的真本事…… 很快，小芳和陈长顺，这两个还没成年，就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互相拉着小手满街乱窜的麻瓜，就被鲍柔给左手、右手，各揪着一只耳朵，提溜了回来。 接着，我就上了她的车。 具体是法拉利还是兰博基尼，这些我不太懂。 反正，这车肯定挺值钱…… 差不多十五分钟左右，一路出城，我被鲍柔带到了龙城东郊这一带的别墅区，龙海花园。 据说，能在这地界住着的人，个个都非富即贵。 整个别墅区的风水，早在打地基之前，听说开发商们就请来全国有名的大师们一顿收拾，被改成了什么风水宝地…… 当然，一切都只是听说、据说，还有传说。 对于这些玩意儿，我是真的不懂。 不是我学艺的时候不用心，而是我那位自称神仙转世的老师也不会。 但这些都不重要，因为我只对他擅长的捉鬼和镇邪感兴趣。 自打十岁那年，移植了那位好心人遗体捐赠的眼角膜，成功复明后，我这只左右眼，就已经不再是寻常意义上的人眼。 用我那位老师的话来讲，这已经变成了一只阴阳眼。 传统的阴阳眼，左眼能辨是非，右眼能见鬼神。 没有左眼，我辨不了是非。 但我仅有的这只右眼，也同样见不到鬼神，因为它不是天生的，只能看到将死之人，在咽气时的死相。 而当我走进鲍家这座连花园带住人，起码占了小二里地的大别墅，我的右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 这一路走来，我见到的所有人，脸上竟全部都显露出了死相。 这个脑袋碎了，那个被腰斩了…… 咦？ 这哥们脖子上有牙洞，被吸干了血。 嚯，那姐们儿死法挺别致，直接被掏了心窝子…… “你看什么呢？” 走进别墅正屋，灵堂已经开始操办起来。 只不过，老人家还没入殓，棺椁也运到，这灵堂显得空空荡荡的。 一路上，我光顾着观察这栋大别墅里，进进出出的人们脸上各种死相，直到进门以后，才被鲍柔拿肩膀撞了一下。 而随着鲍柔的介绍，我很震惊的发现，刚刚被我所注视的那两个人，正是鲍柔的父母。 不久之后，她爸的死法，被吸干了血。 而她妈，是被掏了心窝子…… 看着眼前这对中年夫妇，我的心情很复杂，因为在十四年前，就是他们去和我父母“交涉”的，嗯……主要是商量，具体要赔多少钱。 本来我已经忘了这俩人，结果被鲍柔一提醒，这才想起来。 很明显，不止我看鲍父、鲍母越发的觉得眼熟，他们看我也是一样。 “小柔啊，这就是你请回来的高人？” “嗯……小伙子，我看你觉得有点眼熟，咱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对，咱们确实见过。” 我指了指自己的右眼，很正式的向这对中年夫妇，做了个自我介绍。 “叔叔、阿姨，好久不见。我叫陈长生，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十四年前，当时我这只眼睛被鲍柔给打瞎了，嗯……你们应该还有印象的吧？” “……” 鲍父鲍母对视一眼，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我看得很清楚，他们俩这眼神，就好像活见鬼了似的。 “呃……爸、妈，你们别误会，我这次是特地把陈长生请过来，帮着料理爷爷后事的，他在业内很有名。” 或许是觉得我不太擅长和人交流，鲍柔主动把这件事儿揽了过去。 “我已经暗中观察他好几年了，咱们龙城的张大师，李大师，关大师，全都是他的手下败将，他在处理尸变这些事情上，真的很有两把刷子……” 说着说着，鲍柔慢慢地闭了嘴。 因为，连我这个旁观者都能看得出来，她爸妈这会儿看她的眼神，非常诡异。 对此，我略感惆怅的，把额前垂下的一缕头发，潇洒的撩到了脑后。 没办法，经常会有些女生，被我的英俊和帅气所吸引。 作为一个颜值非常能打的帅哥，我也很无奈！